我吓了一跳,我抱着箱子,猫着腰从警察堆里撤退,就在这时,楼上刚才还闹的很凶的两个人,忽然不再打闹了。围观的警察失望之余,忽然留意到我。
“喂,你,停下来,是做什么的?”一个小警察盯上了我。
“我是送货的。”我轻松的回答他,撒谎的时候记住要镇静,这是首要的。
他不再拦着我,我心里偷笑,对付这种傻小子,我用一个小脚指甲盖子就够了。
我搬着箱子从他身边走过,可是箱子底忽然破了,光盘全部散落在地上。
由于周围的警察大部分都是男人,而这些光盘大部分都是A片,所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集中在地上的光盘上。
那个小警察一把扭住我,周围的警察都特别兴奋,因为明天警队简报可以多写一条消息,“扫黄打非取得阶段性胜利,擒获歹徒一名”。
“小刘,小刘”我听见一个年长一些的警察对着警察群里面叫,看样子他是这帮警察的头子。
“哎,我在这里”我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回答她。
一个短发女警走了过来,清秀的脸庞,细腻的皮肤,我想她笑起来一定挺漂亮,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。
“小刘,把他带回局子里”年长警察说。
“是”女警回答。
“别忘记带上赃物”年长警察提醒他。
我记得六叔曾经告诉过我,其实对付警察并不难,警队里面有个规矩叫:“打不还手,骂不还口”只是你能逼着他们动手打你可以了。
可惜,今天这招用不上,六叔是指在公开场合让他们动手,而现在在这种无人的小巷里,打不还手,骂不还口是你,不是他们。
我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光盘,其他的警察都去继续执行任务,争取取得更大胜利去了,只剩下我和那个叫小刘的女警。
我抱着箱子在前面走,那个女警察跟后面监视着我,我有两个选择,一个是撒腿跑,不过我抱着箱子显然是跑不快的,而且容易落下案底,所以我选择另一种。
我开始小声抽泣,慢慢掉下泪来,哭其实不难,妈妈说过:“多想点伤心的事情就可以了,想点悲惨的事情。”
我9岁的时候在我身上曾经发生过一件人间惨剧,那天我过生日,爸爸从城里最有名的烧饼铺买了块烧饼给我,我拿在手中边走边骄傲的吃着,被镇上的小恶霸狗剩看到,吐了口唾沫上去,然后抢走吃了。这些年每逢想到这件事情我都忍不住的难受。
我越哭越伤心,女警察开始奇怪的看我,终于忍不住问我:“你怎么啦?”
我泪水犹如泉涌,女警察停下来脚步,我音量慢慢增大,就象慢慢开大的收音机按钮一样。
她又问我:“你怎么啦?”
我不回答她,继续哭,周围慢慢有观众围观过来,我听见有个老太太叹息道:“现在的警察太霸道了,这小伙子挺可怜的。”
她开始有点不知所措了,如果我是她的上司的话,我一定会拍着她的肩膀说:“小同志,你还是太嫩了点。”
“姐姐”我叫她。
我斟酌了很久才选择这一个称呼,女人其实很在乎她的称呼,如果你叫她警察同志的话,会嫌的太生分,下面就不好谈感情了。如果叫她妹妹的话,又嫌太轻薄,大家只是第一见面。
我边抽泣边说:“姐姐,我错了,你放了我吧。”
“知道错,下次就不要再犯了”她又恢复镇静,不过我想她的心境已经不一样了。
“等会回警局做点记录就会放了你,不会关你的。”她向我解释。
跟你回警局?那我怎么可能全身而退。
围观的观众越来越多,我开始用哭叙的叙事方式给大家讲了一个故事。(名词解释:哭叙,就是指哭一段说一段)。